即将婚娶的、安生立命的、所谓成功的、卧于病榻的,这些人物和故事在脑中突然变成了一种奇特的色彩,似乎和自己有的那么一点关系,顷刻又如烟云消散。夜里忽然放晴的天空和失去电力的人类文明骤然出现,就如同新鲜的朋友,生动而直接。
野心勃勃的人们,在街边谈天说地,恨不得了却是非,让所有的判断倏忽间就有了定论。烟雾吹向你我的脸,于寒暄的尾气中,闻不见了彼此。用周遭的眼神做笔,吞吐出渺小而曲折的自己,前言不知所以,后叙不出所踪。
在高谈阔论中,所有人露出了原形,目送的背景,倾吐的角料,混合在迷茫的树荫和空气里,不明你我所云,他人言说为何物,从没有朝露的齐全与自在。
在夜色诡谲的晚上,树林静躺的流浪者,香车里张望的艳丽女子,深切相拥的年轻情侣,虚伪寒暄的过客,都有了自己幻想的自由,成为虚假繁荣的城市中,彼此凝视的陌生面孔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