者行孙

红颜易老,李广难疯
 
破碎的收音机 @ 2011-12-31 04:57

  

我还在上小学的时候,自然老师曾用了一节课讲诺查丹玛斯的预言,其中很多应验了,他还预言1999年7月恐怖大王将从天而降。我当时被忽悠住了,一直诚惶诚恐,觉得世界末日要来了。印象中,7月的某天,乌云密布,大雨将至,放学后回家走在路上的时候,我就突然想起来世界好像要完蛋了,怎么办,澳门还没回归,无心学习啊。回到家里没有做作业,打开电视看动画片,不知不觉一天过去了,好像恐怖大王还没有来,姑且认为他迟到了吧。期末考试时,我因作弊被抓,感觉比末日要来了更糟糕,如果家长拿到成绩册看到鲜红的零分出现在学生手册上,那才叫世界末日呢。不过该老师对我不薄,我在拿到学生手册后,翻开看到我的自然成绩是85分。

恩,从那时候起,我就再也不相信世界末日了。

世界当然有末日,地球会玩完,太阳会玩完,宇宙会玩完,不过这不是我能操心的事情。大家吐槽了无数遍的2012就要来了,它就像一个隐喻,注入了对社会的不满情绪。当然,周校说了,我们培养的是世界公民,所以我们要假装操心一下世界怎样。

恍惚间离距离2000年都11年整了,我还记得朴树唱着我去2000年,“这个嘈杂的时代,你追我赶去2000年”,记得他在new boy里唱“快来吧奔腾电脑,就让它们代替我来思考,快穿新衣吧,剪新发型啊,轻松一下windows98”,就仿佛还停留在对新千年的憧憬当中,持着乐观心态,可惜那么一晃,年少就过去了。

十年,大家在互联网的身边成长起来,从通过杂志交笔友的弱智,到看到别人用email交到笔友的新奇,网络聊天室的客套,到网络游戏和QQ聊天时的二逼样,再到听闻有人用微信约炮的习以为常,时空距离一次又一次被拉近,在被压缩的时间里,我觉得,这真像是末日了。

被摧毁的是关于等待的体验。交笔友的时候,我每天都去传达室翻有没有自己的信,生怕被哪个跟我有过结的破小孩拿了去。收到信后立即奋笔疾书,字迹污浊后就撕掉重来,可惜,现在连字都快不会写了。

前天宿醉,早上醒来的时候发现下雪了,天气预报没有告诉我这点,于是和这样的天气就这样不期而遇的时候,我突然无比怀念没有社交媒体、没有手机、电话不甚普及的小学时代。如果你想和一个姑娘在课上聊天,只能传纸条,不能发短信;如果你想和她聊天,只能期待晚上打扫卫生的时候被分到一组,或者放学一起回家;放假了,如果你想看到她,又不敢冲进人家门的话,只能等新学期的开始。没有社交媒体的八卦,你不必在意她什么时候发了什么状态,有什么样的心情,传了照片,你也无法窥探她的感情生活。

这简直太棒了,等待的体验和想象还没有被摧毁,直到网络把我们都变成了露私癖、窥私癖,就像写这篇日志一样。那时候我们还可以天真、可以严肃,现在只剩戏谑和吐槽。就像每个有自己心中黄金时代的人一样,所怀念的特质构建了脑中最好的时光,别说童年的消逝,青春年少都一起土崩瓦解。

这时候我才明白朴树的那首歌原来是,我去!2000年。

  

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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